寺隹

不知名沙雕菜鸡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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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花民国衍生】风月【十一】

        今日宁府来了位稀客,——本家长房的二爷来了。
        这位二爷跟宁昊天一样名从昊字辈,叫宁昊辉,外人都喊做辉二爷,他比宁老爷大上三两岁,宁老爷也得叫一声二哥。这辉二爷叫着好听,可他外头的名声却不大好听,族里的事从不过问,也没干过几件正经事,吃喝玩乐倒是上手。近来却忽然说要好好干出点名堂来,说是要好好学学做生意,便来了宁老爷这里。
        辉二爷说的冠冕堂皇,却没安什么好心,他来宁家的铺面为的是要拿宁老爷的错,好回去参他一本,把宁家的铺面抓在自己手里。他自己当然想不出这样的主意,是他的哥哥,也就是长房的长子,未来的族长暗地里撺掇的。
        只可惜宁老爷在生意上从来不出错。辉二爷一开始还装装样子,每天和宁老爷一起去铺子里对账查货,但眼见鸡蛋里挑不出骨头,就慢慢地松懈怠慢了,再到后头,干脆连铺子不去了,又跟成天在各处厮混,没多久就把省城里的酒楼妓院混熟了。

        这日凤官不唱戏,便摇着扇子来了宁府,一来蹭饭,二来也想看看能不能蹭着张床。上了饭桌,却没想到宁老爷府上还有人在,这人正是辉二爷,他这些天都住在宁府。凤官暗暗打量着辉二爷,眉目倒是端正,只是一双三角眼总透着一股子不大招人待见的味道。
        宁老爷给辉二爷和凤官二人介绍,凤官心里其实不大痛快,但宁老爷在,便也挤出一脸笑客套道:“若辉二爷肯赏脸,来西街捧个场,凤官叫人给辉二爷留个好位子!”
         辉二爷在省城里这些天也听过宁老爷和凤官的事,今日见着本尊不由得多打量几眼,凤官不仅在戏台上撩人,着长袍马褂时模样也不凡。辉二爷暗想这宁昊天眼光果然不错,也笑道:“凤老板诚心相邀,我一定去捧场!”说着又看凤官几眼。
         凤官见这情形,也只是笑,手上故意打开宁老爷送的折扇,轻轻摇几下。宁老爷在一旁道:“饭菜既已上了桌,不必再客气了。”
         饭后进了书房,凤官才总算找到机会和宁老爷聊几句。二人天天戏台上下打照面,却仍有说不完的话,陶潜的诗、新写的话本、后巷的茶馆,似乎抓着什么都有话聊,一聊就聊了许久。话头不知不觉到了辉二爷身上,凤官问:“这辉二爷大老远从本家跑来做什么?总不是找宁老爷叙旧。”
         宁老爷道:“他说要正经跟我学做生意,但我瞧着,似乎他对眠柳楼更有兴趣些。”
         凤官想着辉二爷的面相,倒觉得这也在情理之中,冷笑道:“原来不是真正经。”说着他眼见天色不早了,今日也没机会留宿,便起身告辞。

         几日后,宁老爷去邻省谈生意,辉二爷便更加无所事事,省城里的窑子都给他逛遍了,他正愁没处消遣,信步走到西街戏园门口时忽而想起凤官在这里唱戏,便走了进来。
         台上这出戏才刚刚开场,台下的位子大都坐满了。辉二爷瞧着前排正当中还空着,径直走过去,正要坐下,一个端茶的小厮便上前来,道:“这位爷,这里是宁老爷的位子,还请爷往后排坐。”
         辉二爷一听,更不乐意走了,宁昊天的东西似乎让他格外有瘾,他偏一撂袍子坐下,道:“我给的赏钱不会比宁昊天少,为何不让我坐?你不知道我是谁?就是宁昊天来了也得叫我一声二哥,他的位子我如何不能坐!”
         那小厮听了一时也没法,还是园主出来打圆场,点了头,这才算完。坐着宁老爷的位子,辉二爷瞧着格外得意,喝着最好的茶,连平日里听不大懂的戏文也听着要悦耳许多。这些凤官在台上看的真切,心里很不齿。

         一出戏唱完了,凤官也回后台卸了妆换下戏服,正准备从后台出去的时候,却被两个人给堵住了。一个道:“我们辉二爷请凤老板去四喜楼喝酒。”
         凤官实在瞧不上这辉二爷的做派,心道宁老爷不在,这人还真想称王称霸了!正想着推拒,忽而又心生一计,便答应下来,跟着两个小厮走了。

         到了四喜楼的厢房里,辉二爷已经喝着酒了,见凤官来了,眯着两只三角眼笑道:“凤老板,好久不见啊,不愧是名角儿,今日这出戏果然唱的好!”
         凤官隔着一个位子坐下,也赔笑道:“不敢当不敢当。”他说着又拿起酒壶斟上酒:“这一杯敬辉二爷。”
         辉二爷接过酒杯,暗想,到底不过是个唱戏的,见着有钱的就是爷。他这么想着饮尽了杯里的酒,却不知凤官心里正打着算盘。
         酒喝过了一壶,凤官其实只饮了两杯,辉二爷却已经有些醉了,乜斜着眼对凤官道:“凤老板今日陪了酒,后头也陪我快活快活,如何?”
         凤官不答话,只是打开折扇摇了摇。
         辉二爷见这折扇当然明白凤官的意思,从鼻子里冷哼一声,道:“宁昊天给你的钱我都能给你,保证比他给的还多,你一个唱戏的,还有什么不乐意的!”说着便去夺凤官手里的折扇,只见凤官眼色陡然一变,顿时凌厉起来,捏着辉二爷的腕子一个起身,将他的手扣在身后,脸也抵在桌子上,菜油糊了一脸。这几下还是凤官从前跟唱武生的师兄学的,他虽学的不精,但胜在身子灵活,吓唬辉二爷这样的酒囊饭袋绰绰有余。
        辉二爷原先还有几分醉,这下全醒了,他的腕子给凤官捏的生疼,只好求饶道:“凤老板不愿意便罢,何苦动手呢!”
        凤官一脚踩在凳子上,冷笑道:“既然知道我有主了,还来招我,辉二爷又是何苦!”凤官觉得不够解气,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这省城里到底还是宁老爷的地盘,不过宁老爷心善,又念你是同族兄弟,所以待你和和气气的,我却是个粗人,冒起火来顾不得这许多,到时候撕破了脸,大家都不好看!”
         辉二爷疼得直叫唤,连连讨饶道:“不敢了不敢了,我下回不敢了,凤老板饶了我罢!”
         “是了,大家和和气气的才不叫宁老爷为难。”凤官说着松了手,掸掸袍子,眼里也收了锋芒,道:“看来辉二爷也不用我陪了,那我就先告辞了。”说着便摇着折扇出了厢房。
        不过辉二爷窝了一肚子的火,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又过了两日,宁老爷回来了,凤官也不提四喜楼的事,只是暗地里对宁老爷道:“这话原不该我说,但辉二爷不是善类,宁老爷自己要当心。”
        宁老爷有些不明就里,但也点点头,道:“凤先生不必挂心,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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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物登场了,他的存在只是为了给凤官送人头加攻值而已,还有为了后面搞事情做铺垫。
寒假之前不会再更新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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