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隹

不知名沙雕菜鸡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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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混迹冷圈,当前一边嗑居北/白龙,一边奶周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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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被人夸,喜欢我请留评论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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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花】乡村爱情故事•续篇•戒酒【短篇/一发完】

*农杂店老板陆X村支书花

*文中使用了一些方言,主要是湖南湘潭、长沙一带的。

*主欢脱日常向,OOC,慎入

【注:文中的“满崽”、“满弟”、“细满”等词中的“满”是湖南方言,排行最小的意思。】

【上】【下】

【戒酒】

        南方的冬天极少有雪,前些日子天上飘了点雪花,不出两天又融在暖暖的阳光里。再有几天就是除夕,家家户户都趁着好天气把家里扫除一新,准备迎新年,就连村口的两个单身汉也不例外。

        村口的陆小凤和花满楼,一个是村里的老书记,一个是农杂店的老板,他俩打隔壁住了六十多年,一块打单身也打了六十多年。这两个人,年轻那会模样条件在村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偏偏就都没讨老婆。别人问起来,一个只是笑,另一个说不能耽误人家好姑娘。

        如今的花书记和陆老板都已经两鬓斑白,但日子却过的滋润,两人凑在一起过活似乎也挺自在。这日,花书记帮着陆老板打扫卫生,依着花书记那股认真劲儿,里里外外都得要一尘不染。

        扫除到了陆老板的房间里,单身汉的房间能干净到哪去,何况还是陆小凤这样活着只图自在的单身汉。桌子上一抹一手灰,还有杯底沾上的水渍在桌上干了结成的一个个圈。床边的矮柜连柜门也没关严实,柜子顶不高,又靠着床头放着,平日里尽被当桌子使了,上头还放着几本杂志。花书记拿起来一看,还是去年的杂志,内页都泛黄了,正要扔了,却从里边掉出一张叠着的纸,是张宣纸,颜色比杂志内页还黄,却一点没破,再打开一看,上边是浓墨写的两个大字——“戒酒”,是花书记早年的笔迹。

         这时陆老板端着一盆水进来了,花书记的手轻轻摩挲着纸面,问:“这张纸你还留着呢,酒没戒得脱,倒是难为你把这张纸收的这么好,起码得有三十年了吧。”

        陆老板立马放下水盆,把手上的水往衣服上擦擦,接过那张纸小心地叠好,又夹到杂志里宝贝似的收了起来,他笑道:“花书记的字可是千金难求,村里多少人求着要呢,好容易给我写这么两个字,别说三十年,三百年也收着。”

         要说这两个字的来历,得是三十年前的事了,那会子花书记风华正茂,陆老板潇洒依然,两人都将将过而立之年。陆老板也没啥不良嗜好,就是有事没事总要喝两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身边都缺个暖被窝的女人。要说陆老板是自己不愿意找,花书记却是相遍了村里的姑娘也没相中一个,可是两人却也一点不见着急。

         这天夜里,陆老板披着衣摸黑从屋子里出来,把门锁好,又来敲花书记的门。原来这两人早不知什么时候就裹绞到一起去了,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交情比石头还铁,又是打隔壁住着,两个单身汉少不得互相照应着,天长日久的也不知怎么就生出一股别的情愫来。花书记是个斯文人,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压在心里,偏偏遇上陆老板这样一个风流人物,有点心思也藏不住,一来二去的也就真凑活到了一块。旁人只知道他们搭伙吃饭,却不知道他们还有这层关系。

        进了屋,陆老板把外衣挂在床头,花书记却是满脸愁容,陆老板抓着他的手,问:“怎么了,我瞧着你好像不大高兴,又为村里修路的事?”这些天村里修路,原本是件好事,可要修路就免不了拓宽路面,得占一点田里的地方,各家各户又舍不得那几尺地,又想路能修到自己家门口来,村里经费也有限,少不得要村里干部四处协调,为这事花书记操了不少心。

        花书记摇摇头,叹一口气:“倒不是这事,是我爸那边,为了我结婚的事。眼看着中秋了,家里又来信催了。”

       “依我说,要不就把咱俩的事跟你家里摊牌了,”陆老板道,“这一天瞒一天的,你也三十一了,早晚要瞒不住的。”

        这话一出,花书记脸上愁容不减反增:“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我怕——”

        陆老板握紧了花书记的手,额头也抵着他的额头:“不怕,有我呢。”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花书记只好点点头。

        中秋节那天,花书记真的带着陆老板回家里吃饭。陆老板特地好好收拾了下自己,穿的整整齐齐,还去理发店剪了个头,连两撇小胡子也仔仔细细修整了一道,要知道,陆老板可是把那两撇小胡子看的比什么都要紧,平日里轻易不肯动的。花书记笑他:“就去我家里吃个饭,怎么比你去见姑娘阵仗还大些?”

         陆老板也笑:“可不嘛,你爸在我心里当然比姑娘们重要,那可是我老丈人!”

        花书记拿手肘弯子捅他一下:“没羞没臊!你只记得饭桌上不要贪杯误了事才好!”

        到的时候几个哥哥也都带着老婆孩子回来了,他们听说满弟要带朋友回来吃饭,都以为是相好的姑娘,还想着得是多好的姑娘才能让自家满弟看上。好容易人来了,一看是陆小凤,几个哥哥顿时没了兴致。倒是六哥,跟陆小凤年纪差不多,虽然跟他关系不比花满楼,也是从小一起调皮捣蛋过的,一见陆小凤便很有话聊。

        另一边,花满楼跟在父亲身边,一直想找机会开口,要不就是犹犹豫豫开不了口,要不就是话到嘴边又给哥哥抢过了话头。好容易捱到吃饭的时候,可这一大家子围在一桌上,一年难得其乐融融一两回,花满楼又生怕自己一开口坏了气氛,任凭陆小凤在一边使眼色,他也只是闷头吃饭。陆小凤心里也急,但又没法,急上心头,早把花满楼嘱咐的事忘在了脑后,饭桌上只管一杯又一杯地灌酒。

         一顿饭吃到末尾,花老爹见满席的儿子都有伴,只有满崽边上坐着自己的朋友,不由得又劝几句:“细满啊,你大哥二哥四哥本来就在外头工作,五哥过了这个月也要去外地了,你三哥六哥工作又忙,也难得回家来,过了中秋家里又只有我一个人了。要不你就回来吧,正好我找人给你在城里物色了好几个姑娘,就在这里结婚,陪着我,要得不?”

        陆小凤眼见这是个坦白的好机会,暗暗给花满楼使个眼色,花满楼却说:“爸,你知道,村里这些天修路呢,我走不开。”陆小凤急了,拿肘弯子轻轻捅了捅他,花满楼只好又补了句:“而且我现在还不想结婚。”把陆小凤急得又灌了一杯酒。

        花老爹脸上也不好看了,道:“村里的事能比家里重要?你都三十一了,总要结婚的。再说,你热心肠是好事,当初你铁了心要下乡我也没拦着你。可你总不能在乡里待一辈子,家里好容易出了你这么一个大学生,也不说非得当个什么官,开个什么大公司,至少不能一辈子在乡里窝着吧!”

        花满楼垂着眼睛,也不接话,倒是一边的陆小凤,或许是刚刚灌酒灌猛了,有点上头,只见他把酒杯子往桌上一拍,一腔的话到了嘴边也收不住了:“花老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家满崽在乡里出息大着呢!又是修路又是带着大伙发家致富,连村子里的大小家常事也要管,可他偏偏都管的好,村子里百十来户人家,就没有不服他的,平日里说话最难听的二赖子人前人后也要花书记花书记地叫。你当官的老三老四、做生意的老二老六走出去有这样的能耐?”

        花老爹一时语塞,脸色更阴了,陆小凤却还没说过瘾:“况且你的满崽搞对象也没耽误,”他越说越激动,还抓起花满楼的手给花老爹看,“我就是他对象,只不过我比不得你物色的姑娘,给你添不了大孙子。”

        这话一出,桌上的人都傻了眼,六哥夹了一筷子肉刚要往嘴里送,这会也给吓掉了。花老爹更是气的额头上青筋直突突。陆小凤还想再说,只见花老爹猛地一拍桌子,从牙缝里低低地吼出一声:“滚!”陆小凤登时愣住了,还是花满楼把他拉走的,临走前还给花老爹鞠个躬:“爸,我是真的打算跟他过一辈子。”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花老爹气的和几个哥哥干瞪眼。

        饭桌上陆小凤逞尽了威风,可第二天酒一醒,肠子都悔青了,原本想给“老丈人”留个好印象,这下全被几杯黄汤灌得一塌糊涂,花老爹没把他当场宰了都是万幸。他壮着胆子去问花满楼,这事还有没有转机。花满楼却乐了:“我只当我们陆老板靠得住,所以敢说,原来你自己心里也没底!”

        陆小凤悔不当初:“都怪这黄汤误事,我以后再也不喝了!从今天起我就戒酒!”

        花满楼拍掌道:“好!还望我们陆老板不要说话不作数才好!”说着还提笔写了两个大字贴在陆小凤床头——戒酒。这两个字就是这么来的。

        两鬓斑白的花书记看见这两个字,想起了陆老板和自己父亲的这么一段过节,又问:“有件事我好奇了三十年了,那会子你跟我爸闹得那么凶,我以为我们俩的事肯定得黄,后来他怎么又同意了?”

        陆老板却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那自然是因为我天生招人待见咯,你爸当然舍不得对这么好的一个后生仔赶尽杀绝。”

        花书记笑骂道:“净扯淡!”

        陆老板不愿意说,其实这背后他也没少花心思。那顿饭后来不久,花老爹生了急病,进了医院,可他几个儿子四个去了外地,留在城里的老三老六工作忙,成天连轴转,想来探望也是力不从心。只好托人给乡下的满崽捎信,正巧花满楼那些天忙着修路的事,恨不能住在工地上了,捎信的人就直接把信捎给了住在隔壁的陆小凤。

        陆小凤心一想,这可是天大的机会啊,立马把农杂店关了,买了袋水果就去看老丈人了。一开始花老爹不愿意见他,他就不厌其烦地天天去,照顾人的事虽然干不利索,可哄人开心的话陆小凤是一筐接着一筐,还不带重样的。正巧花老爹的病大多是心里憋出来,人一高兴,不多久病就好了。那之后,花老爹尽管还是不大能接受自己最疼的满崽就这样跟一个男人过一辈子,但也不再刁难,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除夕这天晚上,陆老板索性在花书记家里守岁,十二点一过,家家户户都放起爆竹,红色的爆竹屑子噼里啪啦的炸了一地。一群孩子四处磕头讨红包,街坊邻居也来串门拜年。正逢陆老板和花书记坐在一块喝着小酒吃着小菜,有说有笑。有人开玩笑:“陆老板今年又跟花书记一块过年啊!”

        花书记笑了,陆老板也笑,眼睛的皱纹里也是喜庆,他爽快地把杯里的酒喝了个干净:“跟花书记过年还不好?你们想跟他一块过年还没这个福分呢!”

        平平淡淡,又是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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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给我非常爱的 @云胡不喜欢 太太!感谢太太这么喜欢这个系列,祝太太新年快乐!(。・ω・。)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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