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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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点梗】画地为牢

其实挺感谢这个活动的,不然我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肝出来。如果有机会想要再好好改改或者重新写一次。

周尹技师资格考试:

画地为牢by@寺隹 


 


来自gaygay的电波:


真的从来没有写过这种设定,虽然脑子里有好多想法,但写出来就不对味了,真是太惭愧了


 


 


 


 


 


【周尹点梗 展开A】画地为牢


 


by寺隹


 


苏三省做了一个梦,他忘了那是一个什么梦,只记得无边的黑暗与令人战栗的窒息感。他躺在一张大床上,厚厚的窗帘闭着,没有光透进来,和那个梦一样,令人窒息。他突然想出去走走。


 


他捋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打算去洗个脸,他起身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肌肉酸痛,使不上劲。拖着身子到了卧室里的洗漱间,他一抬眼,却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


 


镜中的他脸颊凹陷,眼睛下面耷拉着比眼睛还大的眼袋,眼角满是细纹。身上也瘦削了不少,以往的腹肌胸肌全没了踪影,手臂也绵绵的没有力气。


 


“这个人不是我!”苏三省心中惊呼,他记得在他睡下去之前,他才和姐姐一起过完了二十岁生日,而镜子里的他起码有三十多岁了,甚至有可能已经四十岁了。但是再仔细看看,那双眼睛虽然黯淡无光眼角有些下垂,但还是那双眼。那两片唇虽然也不水润有些干枯起皮,但棱角分明的轮廓也还是那两片唇。


 


苏三省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是的,现在的他已经三十多岁了。而他对于二十岁生日之后十多年的日子没有一点记忆,仿佛一觉醒来就已经三十多岁了,——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三十几,或许是三十五,或许更大。


 


他走出房间,这栋房子对他来说完全陌生。他想叫人过来,可是张了张嘴却回忆不起一个叫的上来的名字。他身上依然没有力气,只能扶着楼梯跌跌撞撞地下楼,他怀着希望去转动门把手,可是门早已锁死了。


 


仿佛最后挣着的一根弦断了,苏三省瘫坐在地上,因为身上没有肉,冰凉的地板硌的他生疼,但他也没有力气起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房子里面也没有开灯,只有玄关外的灯亮着。一个男人背着光站在门口,他很高大,门外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到苏三省的脸上,他的背后就是刺眼的光。他一打开门就愣住了,似乎被坐在门口的苏三省吓到了。苏三省眯了眯眼,抬起头看这个男人,可是他在黑暗里坐了太久,门外的光刺的他眼睛什么也看不清。


 


那个男人顾不上手里的东西,把灯打开,一把捞起瘫坐在地上的苏三省,抱着他往楼上走。他嘴里还在轻声说:“现在,现在太晚了,不要在门口坐着了,去房里睡觉好不好。”他的手紧紧地抱着苏三省的身子,甚至声音也有点打颤。


 


适应了灯的光线后,苏三省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他的眼睛圆圆的,鼻头也圆圆的,脸的轮廓也有些圆润,放在一起却拼成了一张刚毅的脸。他的手让苏三省觉得很熟悉,可是在苏三省的脑子里却找不到任何一个能跟这张脸对的上号的名字,他把苏三省轻轻地放到床上,像是放置一件易碎品一样。苏三省问他:“你是谁?”


 


男人眼神一滞,随后眼里又恢复了平静,他说:“我是铁林,这里是我的房子。”


 


苏三省又问:“我现在多少岁了?”


 


“三十八岁。”


 


苏三省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他摊开自己的手翻过来翻过去地看:“我睡很久了是吗?”


 


“是蛮久的,”铁林在他身边坐下,他说,“不过也没有十八年那么久,你只是睡了四天。”苏三省被说中心事,暗暗一惊,看着苏三省疑惑的表情,铁林又说:“你得了失忆症,每次你昏睡过好几天之后,你的记忆就会恢复到二十岁时候的状态。这样的事发生过很多次了,我一直在你身边,所以我再清楚不过。”他说着想去抓苏三省的手,但是想了想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苏三省有些恍惚,铁林突然一拍脑门:“坏了,鱼!”他说着麻溜地起身:“我今天买的鱼,刚刚撂门口了!”话音未落他就火急火燎地下了楼,木质的楼梯在他慌乱的脚步下连珠炮似的发出一阵哒哒哒的响声。


 


房间里又只剩苏三省一个人,他看着自己的手,拇指和食指上都有厚厚的茧子,以前明明是没有的。他又看了看房间四周,床上有两个枕头,靠着床边的柜子上放了几件洗干净还没收进去的衣服,有两件跟他身上这件大小差不多,另外几件明显要大上一号。他又想起铁林的手的触感,还有他那个想抓自己的手的动作,苏三省的脑子里有了一个令他自己也震惊的结论。


 


他一定和这个男人睡过。


 


鱼汤炖好了,苏三省坐在饭桌前,铁林给他夹了一块鱼肉,把刺挑干净,又盛了半碗汤,他似乎知道苏三省不爱吃姜,连里边的姜丝也挑出来。细白的鱼肉配上香浓的热汤,尝一口,咸淡正好,鲜香满颊。尝到了肉味苏三省才想起来饿的感觉,和着汤一连几口囫囵吞,连鱼肉也来不及细嚼就咽下去了。铁林有几分得意地笑着说:“我就知道你肯定爱吃。”说着又给他盛了一碗。


 


苏三省连喝了五碗后放下了碗,舔了舔嘴唇上的汤汁,还有一滴沾在下巴上,铁林伸出手给他擦了擦。苏三省不太习惯这样的接触,冷冷地看他了一眼:“我们睡过是吗,所以你对我这么好。”


 


汤汁已经擦干净了,铁林却没收手,趁势在苏三省嘴上摸了一把:“是,但也不全是。”


 


“在我失忆之前一定发生过什么,你知道,对吗?”苏三省问。


 


铁林没有回答,他起身倒了一杯水。苏三省又说:“我想出去走走。”铁林还是没有正面回答,他把水和两片安眠药放在苏三省面前,圆圆的眼睛里透着恳求:“现在太晚了,把这个喝了,然后去洗个澡就睡觉,好吗?”见苏三省还想说什么,铁林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那肩膀上没肉,十分单薄,在宽大的手掌下完全没有抗衡的力量。苏三省识趣地闭了嘴,吃了药。


 


洗澡的时候苏三省发现浴室角落的盆子里养了一条活鱼,足有人的半截手臂长,青黑的鱼鳞油光水亮,绕着狭小的盆子里一圈一圈地游着。苏三省突然想起以前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一句话,鱼的记忆只有七秒。


 


苏三省一个人躺在床上,——铁林似乎是顾及到他的不适应,没有跟他睡在一起,这倒是给了苏三省独处的时间。他在脑子里细细理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他得了失忆症,忘记了生命中将近一半的时光,而铁林似乎就是在被他遗忘的这段时光里成为了他的恋人。但铁林的身份还是值得怀疑,因为苏三省总隐约觉得,他们之间有种微妙的距离感。铁林一定有事瞒着他,可是他为什么要瞒着。


 


他想了很久也没个头绪,安眠药渐渐地起了作用,不一会他就沉沉地睡着了,梦里又是一片无边的黑暗,还有令人战栗的窒息感。


 


第二天苏三省醒来的时候铁林已经出门了,他本来还想从铁林嘴里撬出点什么,却只找到餐桌上铁林留下的早饭还有便条。他又一次回想昨天发生的事,却发现很多细节在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模糊,只留下了模糊的轮廓。他想起昨晚吃的那两片药,一定是药有问题。


 


铁林不在,苏三省就有更多的时间和机会来好好看看这栋房子,或许能让他想起什么。但事情并不像他想的那么顺利,楼上有两间房上了锁,其他的房间根本一无所获。


 


这间房子空荡荡的,一个人待着的时候,苏三省在想,或许他能出去走走吗。


 


 


等到铁林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他把昨天没吃完的用盐渍过的半尾鱼炖了汤。苏三省喝着汤,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从铁林嘴里撬出点东西来,这次他学乖了,他问:“我和你是怎么认识的?”


 


铁林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他想了一会,答:“那天下着雨,你没有带伞,我把我的伞给了你,告诉了你我的名字,我还说用完之后把伞还到麦兰捕房就好,后来你真的来还伞,我就知道了你的名字。”


 


“你是捕头?”苏三省看着铁林,他那一身正气的样子的确很适合捕头。铁林点点头,苏三省又问:“那,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铁林眨了眨眼,说:“其实很普通,那之后我经常约你出来,你也偶尔约我出去,一来二去的就在一起了呗。”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苏三省觉得他在说谎,吃完饭,他还想再问,铁林又拿出一杯水和两片药,柔声说:“你需要好好休息。”


 


苏三省只好拖延时间:“我想洗了澡再吃药,昨晚差点在浴室里睡着了。”


 


铁林看着他,随后扯出一个微笑:“也行。”


 


浴室里那条鱼还在,它被圈在这个盆子里,兜兜转转,怎么样也游不出去。它开始着急,用力甩动尾鳍,激起一圈圈的水纹,最后它居然从盆子里跳了出来,还在地板上兴奋地扭动身子,用尾鳍拍打着地板。苏三省想去把它抓起来放回盆子里,可是鱼鳞上沾满了黏液,滑不溜手,他没抓稳,反而一个不留神脚底一滑重重地摔在地上,骨头撞的生疼。


 


楼下的铁林似乎听到了动静,他拍着门问:“怎么了?”


 


“不留神摔了一跤。”话音刚落,铁林就打开门冲了进来,他把苏三省扶起来,拉到花洒头下用热水冲了冲,也顾不上自己淋了一身湿。氤氲的热气笼在两人身上,苏三省的肌肤也被热水淋的发红,而苏三省自己浑然不觉,只是用冷冷的眼神看着铁林,在他这样的眼神下铁林避了避:“怎么洗个澡也不让人省心。”比起责怪倒更像是心疼。


 


苏三省用下巴指了指盆子:“鱼,出来了。”


 


铁林转头一看,还真是,那条鱼还在地板上活蹦乱跳四处扭。“以后这种事让我来。”他说着上前去把鱼抓起来,鱼还在他的手里挣扎,可到底还是抵不过铁林有力气,又被捉回了盆子里。挣扎费了它一些力气,鳞片也掉了好几块,盆子里的它没了神气,只是蔫蔫地摆动着鱼尾。


 


洗完澡,苏三省坐在床上,铁林拿了两样东西进了他的房间,还是一杯水两片药,递到他跟前:“你还没吃药。”


 


苏三省没有去接,他看着铁林,似乎还想再找一丝回旋的余地,可是铁林也毫不回避地看着他:“吃了这个你晚上会睡得好一些。”


 


没有选择的余地了,苏三省只能把药吞了,铁林看着他把药吃了也回了房间。为了不让自己忘记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苏三省在脑子里一遍遍地回忆今天发生过的事,可是安眠药的药效让他没过多久就睡着了。这一夜的梦跟以往一样,似乎又有些不一样,因为在无边的黑暗里似乎射进来一线微小的光。


 


 


第三天醒来的时候还是一样,铁林已经出了门,留下了苏三省的早饭和中饭。前一天的记忆也开始模糊了,好在一些重要的事还没有忘,他还记得那条鱼,记得那两片药有问题,还有以洗澡来躲避吃药是没有用的。苏三省去昨天锁上的两间房碰运气,可门还是锁的死死的,其他的房间里也没有新的发现。


 


铁林说他们是恋人,可是在回忆他们的过往的时候却含糊其辞。他的食指和拇指上的茧子分明是经常拿枪的人才会有的,可他二十岁以前根本没有碰过枪。


 


到了晚上,铁林依旧给准备睡觉的苏三省端来了水和药。苏三省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他接过水和药,放到床头柜上,他看着铁林,试着往眼神里添几分媚意,却始终掩不住那股尖锐劲,他自己也觉得不自在,于是干脆抓住了铁林的手:“你说我们睡过,是怎么睡的?”


 


铁林怔了怔,撇过头笑了,又回手抓住了苏三省的手:“光是说给你听我觉得可能还不够,得实战一下。”


 


这里


 


浴室里的鱼却睁着眼,它还在盆子里养着,鳞片已经失去了光泽,力气也不比之前,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摆着鱼尾。


 


再醒来的时候床上只剩下苏三省一个人,或许是没有吃药的缘故,他感觉昨晚的事在他脑内十分清晰,这让他头疼地揉了揉额头。这次他有了新的发现,铁林的外套落在了他的房里,他怀着好奇心去翻外套的口袋,居然真的从内衬的口袋里翻出两片钥匙。


 


他首先想到了那两间被锁上的房门,可是那两片钥匙被他试了又试,也没能拧开门锁。既然这两片钥匙放在内衬的口袋里,那能打开的那把锁一定锁着重要的东西。于是他暗暗地把钥匙收了起来。


 


苏三省下了楼准备吃早饭,路过大门口的时候却看到门缝底下塞着一份报纸。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事了。他拿起报纸,却被上面的一条新闻惊的胆颤——为肃清国内残余日军势力,党国或将全力追捕潜逃的汉奸余孽。往下一看,还印了一串汉奸的名字,打头的第一个竟然就是他自己的名字,苏三省。


 


他心中一惊,望着报纸上自己的名字久久地出神,报纸也被捏皱了。难道他真的是报纸上说的汉奸?过了许久苏三省才逐渐平静下来,或许铁林一直不愿意跟他提起的过去就跟这件事有关。可是眼下铁林也不是能信任的人,苏三省仔细想了想,把报纸按原样叠好,从门缝里又塞了出去。


 


铁林仍旧是到了晚上才回来,他捡起了门口的报纸看了一眼,见苏三省的房门关着,立马把报纸收了起来。这回他没有先做饭,而是来敲了苏三省的房门。门开了,铁林往房里张望:“我的外套是不是落在你房里了?”


 


苏三省打开门,指着椅子上放着的那件外套:“是这件吗?”铁林进来拿起外套,又掏了掏内衬的口袋:“你在房里有没有看见过两把钥匙?”


 


苏三省冷着脸摇摇头:“不记得了。”


 


铁林又四处看了看,先是找了找衣柜里,还轻轻敲了敲柜底的木板,而后又看了看床底下,角落里,还真没有。他又瞥了一眼苏三省,道:“那可能我记错了,我再找找。”


 


吃饭的时候苏三省装作不经意地问:“钥匙你找到了吗?”


 


铁林摇摇头:“算了,过两天再去配两把,反正现在没有急用。”看着苏三省一副冷脸,铁林往他跟前凑了凑,笑着问他:“昨天晚上,舒不舒服?”


 


苏三省眼里闪烁了一下,随后低头扒了一口饭,含含糊糊地答:“不记得了。”


 


这一夜的梦,那一线光似乎更亮了。


 


 


已经是第五天了,苏三省的手里又多了一条线索。他想起昨晚铁林来他的房里找过钥匙,他一直在这个房子的其他角落里找线索,却好像遗漏了这间房间的某些地方。他四处摸索,最后在衣柜的底层发现了一个暗格,这正是昨晚铁林找过的地方。苏三省心中暗喜,轻手轻脚地拆开上面的木板,里面放着一个木匣子,上头还挂着一把锁。他找出昨天拿到的钥匙,插进去一试,锁果然开了。


 


木匣子里面放着一个记事本,苏三省翻开本子,扉页上写着“苏三省亲阅”,这竟然是写给他的!再往后翻,头一页上写的日期是一年前,苏三省仔仔细细地读起来。


 


一年前日军投降,中国在抗日战争中大获全胜,此前卖国求荣的汉奸都被抄家枪毙,也有一些汉奸侥幸逃脱。苏三省就是其中一个,日军战败,原本手握重权的他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一度精神崩溃,失忆症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铁林把他私下里藏在这栋房子里,因此逃过一劫。


 


铁林和苏三省相遇的确是在一个雨天,可他没说,那天苏三省之所以冒着雨是揣着抢去执行任务的。他们也没有像普通的情侣一样四处约会,在捕房里碰面倒是经常。


 


本子上还记载了这一年里苏三省的状态,有时他能睡上一个星期,有时他即算是醒过来了也是浑浑噩噩,没有意识,这一次醒来似乎是他状态最好的一次了。本子上的日期并不连续,最近的一个日期是一个星期以前,按铁林说的那时候苏三省还在昏迷之中,看来铁林应当是在苏三省昏睡的时候才会往本子上写东西。本子上说,铁林把苏三省关在这栋房子里,是为了保全他的性命,不告诉他过去的事情,是怕他再度崩溃。


 


报纸上说的果然是他,一切的事实忽然明明白白地摆在眼前,苏三省的脑子有些混乱。


 


一面是真相,一面是活路。


 


最后苏三省把本子上铁林写的东西全都撕了下来,扔进了灶火里。匣子仍然放回原处锁好,钥匙被他扔在厨房的角落里,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还没有到晚上,苏三省进了浴室。那条鱼还在那里,盆里的水混浊不堪,它的鳞片不仅失去了光泽,还长了一块块鲜红的癣,连鱼嘴也是充血的。苏三省就这么看着那条鱼,热水淋在他的身上,水汽糊了眼他也顾不上。他忽然想出去走走。


 


 


铁林回来的时候发现苏三省倒在了浴室的地上,面色泛白,瘦削的身子赤裸着,皮肉也掩不住突棱棱的骨头。那条鱼也不知什么时候从盆子里挣扎着蹦了出来,这回它已经没有力气再扭动尾鳍,只是瘫在地上,只有鱼鳃一开一合。铁林抱起了人,捉回了鱼,鱼在水盆里恢复了一丝气力,人在床上也渐渐醒转过来。


 


“我想、出去走走,只是去走走,好吗?”苏三省已经气若游丝,嘴里还轻声念叨着这句话。


 


铁林心软了,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明天,明天一定带你出去走走。”


 


郊外的微风轻轻地吹着,拂动着草叶与树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苏三省终于走出了那栋房子,他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外面的空气似乎也格外香甜。


 


“你说的,只是出来走走的。”铁林扯了扯苏三省的手,示意他该回去了。他以为苏三省会拖延时间,没想到他却很爽快地点了头转身就走。在铁林疑惑之际,苏三省说:“我没有疯,是他们把我逼疯的;我本来也没有病,可是我没有病他们就不叫我活着。我只是想活着。”他说完笑了一下,眼里冰冷的锋芒似乎也融在带笑的眼波里了。


 


铁林从来没有见他这样笑过,他知道苏三省一定发现什么了,但他只是说:“那我就拼了命让你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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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挺感谢这个活动的,不然我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肝出来。如果有机会想要再好好改改或者重新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