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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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尹】【陈大明×袁华】明日花开——大花组联文

他俩适配性真的很棒,诚邀大家来嗑!

朕在此处:


感谢参与大花组创作的每一个人 @朕在此处  @寺隹  @许合子  @灯芯绒号列车


感谢围观创作的小可爱们。


【一】  @朕在此处


炎热的夏季还未来临,枝头上蝉却已经开始发出婉转的尾音,天气闷热而又潮湿,阳光照得人晃眼。陈大明擦了擦额角又再次冒出的汗水,吸一口化得快要滴下来的盐水棒冰,一边往教室里走。上节是体育课,天气本就炎热,再一运动,汗水直往外冒,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一挤都能滴下水来。


上课铃非常不及时的响了,冰棍还有大半没有吃完,他咬上两大口,把棒子一扔就往教室里冲。冰棍进嘴瞬间的凉意让他打了个哆嗦,缓过一阵后,那舒爽一直蔓延到身体每个角落。


男孩子体力好腿生的又长,陈大明终于赶在最后一声铃响时进了教室。 班主任已经到了,旁边还站着一个男生,没见过,不过长着还挺好看的。


他气喘吁吁扶着门框喊了声报告,按以往,班主任铁定会说,陈大明你怎么又踩着点进教室,早一点不行吗!今天她没有,就直接让他回位子坐着。


他往座位上走还不忘扭头看那个男生,那男生朝他笑了笑,魂一下子就被吸走了,差点把前排桌子撞倒,引得全班哄堂大笑。


那男生也笑,不过还对他做了个口型,你没事吧。陈大明坐下后悄悄冲他摇了摇头。


棒冰一点用都没有,他现在更热了。


那个男生叫袁华,新转来的。听说他父亲是区长,可他一点也没有架子。平时虽然看着冷了点,待人还是极好的,班里好多女生都喜欢他。


陈大明个子高坐在最后一排,袁华安排在他斜前面。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袁华的部分侧脸,不过长得好哪个角度看都很好看。


袁华刚转来,书还没发。陈大明把自己的书拿过去了,书上的他都会,看不看无所谓。他把书递过去的时候,在喧闹中他听见了袁华对他说,谢谢。 他的声音很好听,软软的,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道谢,都能让陈大明心跳漏拍。陈大明反复品味这两个字,怎么也没有从袁华嘴里吐出来时的感觉叫人心动。


陈大明第一次没有认真听课,他的目光全放在了新来的袁华身上。 袁华微微低头,阳光照进来打在他身上,下巴颏的阴影映射在他起伏的胸口。


他在人群中瞩目,仿若这世界只有他是彩色的,旁边一片黑白。


一成不变的生活开始变得有趣起来。


陈大明咬着包子骑着他自行车从校门口进来,远远的瞧见袁华,他加快速度往袁华身边骑去。还没骑到他身边,就迫不及待的开口喊他。


“袁华,早啊。”


袁华听见有人喊他转过头去,是昨天借给他书的同学陈大明。 袁华记性不怎么好,甚至还有些脸盲。认识才半天,隔天就能记起来的实在少的可怜,陈大明算一个。仔细想想班里的新同学他好像就记得陈大明,其他人就算有印象也对不上号。


“你早饭吃了吗?”陈大明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时,听见微弱的咕噜声。袁华忙拿手捂住肚子,早上出来的太匆忙,就喝了两口奶,没来得及吃早饭。


陈大明掏了掏兜里只有两块三,只够买两个素包子的。袁华看着陈大明手里的两块三,笑了出来,陈大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没事,你等着。”陈大明踩上脚踏板,一溜烟骑了出去,掩盖住袁华准备说出口的“我有钱”。


回到教室,陈大明把大饼豆浆油条包子一齐递给袁华,快吃吧。


“你买这么多?我吃不了的。”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你挑喜欢的吃吧。”


“哦对了,这些多少钱啊,我给你。”袁华吃了两口拿出书包准备给钱。


“不用,算我请你的,欢迎新同学嘛。”


“那下次我请。”


陈大明那两块三买不了这么多,小卖铺他常去,店主是他爸的老朋友。虽然是这样的关系,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赊账。


男生之间的友谊总是来的最快的,一起打个球,勾肩搭背往小卖铺跑上两圈也就熟络了。


袁华每天上下学都是有专车接送的,自从和陈大明相熟之后,袁华把家里仓库放着积了灰的自行车推了出来。陈大明家和他家顺路,正好上学放学作个伴一起走。


陈大明家其实不住这儿,上次他偷偷跟着来接袁华的车,就一路跟过来的。准备走的时候还被抓了个正着,跟踪这种事情肯定是不能说的,他眼睛咕噜一转,马上装作碰巧遇到,说自己回家路过这里。可能是他装的太像,袁华信以为真,还说以后正好一起走。


被抓包居然还得了个大便宜,兴奋得陈大明一晚上没睡着。 第二天天都没亮就起床了,他爸还觉着奇怪,儿子从来都是快到点了才出门,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班主任非常欣慰,最近一段时间陈大明每天早早地就到了教室,周五班会上还特意点名表扬。


天气越来越热,晒得人昏昏欲睡,没什么精神。数学英语课上还会叫人回答回答问题,语文课上只有老师一个人滔滔不绝的演着独角戏。文绉绉的课文仿佛自带催眠功能,一堂课上下来下面倒了一大片。


无论老师怎么耳提命面,该睡的还是哈喇子流一课桌。陈大明也不例外,学习好不好是一回事,上课睡不睡觉又是另外一回事。他睡得昏天黑地,连放学铃声都没唤醒他。


袁华看看周围都走的没什么人了,陈大明还在睡,他过去拍了拍陈大明的肩,准备叫他起来回家。


陈大明没醒,皱着眉头换了个姿势扭头继续睡,因为睡得太久,脸上压出两道红印子。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以前没有仔细看,现在安静下来,陈大明还挺好看的。看到陈大明睡得那么香,袁华没有再叫他,把整理好的书包打开拿出本子写起作业来。


夏天蚊子就是多,老在耳边嗡嗡。陈大明一巴掌拍上去,蚊子是没了,他把自己也拍醒了。醒来的时候教室里只剩下他和袁华两个人。


“你醒了,这都六点多了你一觉睡得还挺长的。”袁华听到动静扭头,就看到还没缓过来的陈大明。


“已经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我看你睡得挺香,就没叫你。”


【二】  @寺隹


“我看你睡的挺香,就没叫你。”袁华就这么说着,还一直守在他边上,袁华宁愿坐在这里等一个多小时,也没有丢下睡得死沉的陈大明,这么一想,这句话仿佛抹了蜜一样,直甜到人心里,尤其这话还是从袁华嘴里说出来的,天知道他那张小嘴巴有多勾人魂。这话被陈大明放在嘴里反复念叨,又放到心里细细消化,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或许袁华对他也有那么点意思,分量不多也不少,就那么一点点,但刚好够挠得陈大明心痒痒。


这话好像越想越有由头,论感情薄厚,他无疑是整个班上和袁华走得最近的,再论长相,陈大明也对自己充满了自信,似乎怎么样都配得上那一点点似有似无的“意思”。这样的喜悦冲昏了陈大明的脑袋,以至于他都忘了要把袁华是不是会喜欢男人放进需要考虑的事项里了。


看陈大明发着愣,袁华伸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他:“你睡懵了?”


陈大明回过神来,挠着后脑勺笑了笑:“没,就觉得,你真好看。”陈大明这么说着,其实脑子还是有点不清醒,眼神也直勾勾。此时窗外的夕阳正好斜斜地从玻璃窗外照进来,金黄色的光就这样晕开,晕到了袁华的脸上,倒真的比平常瞧着要动人。


被这双眼睛这么看着,袁华没来由地觉得脸上有点发烧,他只含糊地应了一声,立即低头去收桌子上的东西。


哪有男的会这样直接夸另一个男的好看的呢?袁华心里满是这件事,现在他的脑子里也全是陈大明了。两人就这样,走在同一条路上,夕阳斜斜的光从远处铺洒下来,还带着夏日的热度,树间的知了有一声没一声地叫着,他们心里各自想着对方,却什么也不说地回了家。


那之后,陈大明更常黏着袁华了。


早上的时候,班主任在班上说,学校要评先进班级,体育课就不上了,全班一起拍几张照片做下宣传。


到了体育课的时候,全班四十多个人,在教学楼的台阶上站了五排,前面是女生,后面站男生,袁华算是中等个头,站在第四排边上,陈大明个高,站在最后一排,本来排在中间的,硬是往边上挤,站到了袁华后面。原先站袁华后面的是个胖子,被陈大明挤到了一边,不过在人群中跟胖子抢空间实在是不太舒服,陈大明只好拼命拿肘弯子捅捅另一边的瘦子,示意他往边上点。教学楼前的台阶有点窄,陈大明稍稍一动,肚子就蹭着了袁华的背,他一回头,发现身后的人变成了陈大明,看着陈大明被挤得左右为难,他笑:“你不是站中间的?干嘛非挤这站着。”他们正对着太阳站着,正是盛夏,阳光有点刺眼,陈大明眯着眼笑:“咱俩站一块拍不挺好的嘛。”


不过陈大明并没能如愿,班主任很快就发现了影响队伍整齐的不和谐因素,勒令陈大明站回了后排中间的位置。


拍完了集体照班主任还让拍几张个人的。负责拍照的是学校摄影社的学姐,人很好说话,许多人围着让学姐给拍照。难得能光明正大翘课一回,袁华正拿校服外套盖着眼睛,躺在草坪里晒太阳,陈大明却还是对拍照的事念念不忘,他拍拍袁华:“要不,咱俩也去照一张?”


袁华没应声,只是不动声色地往边上挪了挪,——草坪上躺着太舒服了,他不太想起来。


见袁华没有要起来的意思,陈大明忽然心生一计,他悄悄掀起袁华的衣服下摆,把手伸进去挠他的腰。袁华腰上没什么肉,瘦条条的,天实在有些热,腰上泛了一层汗珠,摸着黏腻腻的,但手感格外好。袁华平时其实怕痒的,但他故意忍着就是不起来。陈大明咽了口唾沫,脑子一热,干脆下手掐了一把,其实没使什么劲,但袁华实在忍不住了,身子一弹就坐了起来:“我拍,我拍还不成吗!”


陈大明把他拖起来,还一脸得意地笑:“这不就得了。”


他们站在梧桐树下,俩人隔着两步远,站得直挺挺,手都有点不知道往哪放,学姐说:“站近点,别那么紧张,放松。”陈大明往中间挪了一大步,袁华也往中间靠了靠,陈大明突然想搂着他的腰再掐一把,可是一偏头刚好撞上了袁华的目光,于是他最后只是把手放在了袁华的肩上。


学姐还在调焦距找角度,他就这么搂着袁华的肩,不知是肩膀烫还是他的手烫,总之汗珠就是不住地往外冒。这天实在太热了。


照片拍完了,陈大明问袁华要不要洗一张,袁华低着头没说话,于是陈大明跟学姐说只要一张,到时候拿照片再给钱,学姐点点头。


过了几天,照片洗好拿到班上来了,学姐给陈大明的照片洗了两张,陈大明正发懵,袁华一手递钱给学姐。一手从陈大明拿走了一张照片:“这张是我的。”说完就急急忙忙地回了座位,把照片小心地收了起来。原来,那天袁华到底还是改变了主意,趁着大家都走光了,悄悄拉着学姐,让把照片再多洗一张。


那张照片其实也没有那么好,照片上的陈大明笑得傻乎乎,袁华的脸照得有点黄,背后的梧桐也没有想象中的挺拔。但陈大明还是喜欢得不得了,摸了又摸看了又看,还买了个相框,把照片就摆在床头,似乎看着这张照片睡觉,梦里就能梦到袁华一样。


窗外的树上藏了许多知了,夜渐渐地深了,知了知了的鸣声被夜里浅浅的风吹进来,似乎也把袁华吹进了他的梦里。



【三】  @许合子


一阵轻柔的风轻轻拂过陈大明的脸庞。


陈大明睁开眼睛,眼前的物像由没有聚焦变得具体了起来,是袁华柔和的脸。


软若无骨的手,带着微暖的温度,自脚踝处起,缓缓游动到腹部。


嘴唇紧贴,陈大明的脑子是空白的。只知道一味的去吮吸,像是初夏炎热天气中喝到一碗北风吹温了的绿豆汤,又像是干燥沙漠从天而降的暴雨,滋润了迷途旅人的脸。


不同于女人的肢体的碰撞是微妙的,他丝毫没有经验,只会一味的亲吻抚摸,丝滑的皮肤如一段上好的绸,他用劲握紧。


“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哎~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开~”陈大明床头的手机忽然炸出一阵震天响,陈大明猛的坐起来,盯着仇人似的看着自己的手机,赌气狠狠摔在床上。


不是真的啊。陈大明躺下,按住嘭嘭乱跳的心脏,深呼吸,心里有一丝丝小遗憾。


躺了一会儿,让躁动的心平静下来,他难为情的搔搔头,立即起身刷牙洗脸。


陈大明满嘴薄荷味儿的泡沫,他漱了漱口,满脑子想的是梦里丝滑的触感以及唇齿相间的感觉。


袁华那双蒙了水雾的,像秋日晴空万里的明澈眼睛,淡淡的瞳色直勾勾的盯着他,笑的时候一排洁白的牙齿咬住红润的下唇,眸子里盛满了似乎要溢出来的笑意。


想让他的眼里,只有我自己。


陈大明草草解决了早饭,从车库推出自己的自行车,骑车上路。


温暖的风拂过陈大明的脸颊,掀起几缕发丝,没有拉上拉链的校服被风吹起来,陈大明骑得快了一点,往前走着。


太阳早就出现在了地平线上,粘稠的光斑从树叶间洒下来。陈大明骑着骑着,老远就看见熟悉的身影,他高兴的喊了一句:“袁华!”


袁华回头,陈大明刹闸,稳稳当当停在陈大明后边。陈大明摸了摸后脑勺,发现袁华没有骑车:“你自行车呢?”


袁华吐了吐舌头,一只手捏着校服下摆,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早上刚出门就发现自己把钥匙忘到卧室里了……家里没人,爸爸出差了……”


陈大明想都没想,直愣愣蹦出来一句:“来我家啊!我家没人,我快闷死了!”


袁华愣在原地,整张脸不知道是因为闷热的天气还是由于陈大明刚才突兀的话红了起来,鼻尖上布满细细密密的汗,手不停的拽衣角:“这……可以吗?”


陈大明露出一个不加任何杂质的,热气腾腾的笑:“上车。”


袁华侧坐在车座上,手拽着陈大明的校服,陈大明没有骑得那么快了,只稳稳的,慢慢的向前走着。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墨绿色的树叶镀上一层金边,天边的归鸟发出一声响亮的长鸣。


终于熬过了四节课,放学的铃声一响起,陈大明就“腾”的站了起来。


“嗳!别这么急。”袁华的脚步加快了一点,手指轻轻扣住拉住他手掌的陈大明的手,手心一阵温暖。


陈大明几乎是飞奔到了车库,推出自行车的时候校门已经挤满了人,“袁华——”陈大明隔着人群向他喊到。


少年应声停住,在熙熙攘攘的人海中回头。夕阳正好,余晖落在袁华的身上,仿佛此时只有他才有颜色。


陈大明的心在狂跳,有什么东西随着他的心脏一起上上下下,青涩的情意如同山呼海啸般将陈大明包围,他如鲠在喉,欲说还休。


“怎么了?”


“下次、下次一起去打球啊——”


“好!”


袁华坐上车座,他穿了短袖校服,但后背还是被汗水浸透了。他的手撑在车座的座椅上,犹豫的在陈大明的衣角处停了停,最后下定了决心似的,轻轻环上陈大明的腰。


陈大明身体一僵,只感觉周围的时间静止了似的——街边慢慢踱步的猫被风儿触碰了软软的须,飘落下来的叶在空气中转圈圈,路上匆忙的行人停下来和旁边人交谈,头顶茂密树丛投下来的树影洒在两人身上,柏油路上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前行。


“最近好热。”袁华抿了抿嘴,手指在陈大明的校服上随意画着幼稚的涂鸦。


陈大明咧开嘴,捧出一个犹如万丈霞光穿透云层,然后轻轻落在花瓣上的笑。


“是啊,最近好热。”


超级喜欢你。陈大明在心里大吼着。


【四】  @灯芯绒号列车


       夏末的傍晚,热量散的快,最后一速阳光也从天边收走,路边街灯一盏盏亮起来。风带着微微的凉意迎面吹向袁华他们,下午汗透的衣裳此时干了,经风一吹生出几分凉意。


        袁华只穿了件短袖,尽管在前面骑车的少年用他还在发育的、算不上宽厚的肩背替袁华挡住了大半的风,但他仍然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觉得冷吗?”陈大明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


      “嗯。”袁华点点头,刚想张口说没事,陈大明就已经将车篮里的校服外套递了过去。


      “别着凉了,先穿我的吧。”少年的声音和风一起吹进袁华的耳朵里,袁华道了声谢,利利索索地披上了衣服。


        宽大的校服里是陈大明的味道,干干净净的肥皂味和一点点男生荷尔蒙的气息,一股脑的往他鼻子里钻,袁华觉得有些晃神。他还搂着陈大明的腰,额头轻轻地抵着背。仿佛突然间他处在了一个单独小房间里,而这个小房间里,只有陈大明。


      “袁华!袁华!看到了吗?那是我家!”陈大明指着不远处一栋两层小楼兴奋地喊到,袁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在一扇扇黑黝黝窗户中,有一户绒绒的亮着明黄的光。


      “我爸去上夜工了,他怕我找不着路,就专门给我亮了盏灯。”陈大明一边停下自行车,一边解释道,“所以袁华,以后想来找我就记得找这盏灯,我时刻准备着!”


       少年被他直愣愣的话给逗笑了,眼睛弯成一弯,一边答应着一边推搡着陈大明上楼。小楼的住户多,邻里之间挨得近,陈大明家挤在其中,算不上宽敞,带着一股实实的烟火气。


      袁华对这样的生活并不熟悉,他好奇地观察着,一会跑到窗边看对面人家给孩子喂饭,一会又研究墙上的霉点。陈大明一进家门就钻进了厨房,说是要找吃的。此时他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向袁华喊到,“只有饺子了,你吃得饱吗?”


      “可以可以,对了我们书包要放哪里?我帮你放过去。”


       “就放里屋吧。”陈大明指了指方向,随后就听见袁华的脚步声,在这时他突然没由来地感到慌张和不自信。袁华是个爱整洁的人,自己今天早上的被子没叠好,会不会被他嫌弃?他昨夜里吃剩的糖纸还在桌上,他会不会看到?还有——


       还有他床头的照片,陈大明觉得他做贼心虚。少年七上八下的胡思乱想着,小心思随着锅里的水一起咕噜咕噜的冒泡,直到袁华挤进小厨房和他一起玩闹,才转移了陈大明的注意力。


       饺子出锅得快,麻溜地分成两碗,就着一碟醋和几滴香油;两个少年膝盖碰膝盖地坐在一张小桌子边,一起吃晚饭。


        袁华吃得很香,腮帮子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坐在对面的陈大明觉得他可爱,偷着笑,被他踹了一脚也不恼。袁华的嘴沾了些香油,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柔软水润,陈大明又想起了那个春意阑珊的梦。羞得他一下把脸埋进碗里,企图掩饰自己的脸红,筷子却心猿意马地夹破了好几个饺子皮。少年忽然间有些发窘,他不想错过袁华和他说话,却又因为春梦而不敢看他的眼睛。


        说着说着袁华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漫不经心地开口,“哎,大明你床头怎么放我俩的照片?”


       陈大明一口饺子差点没梗在喉咙里,他壮了壮胆子,干脆破罐子破摔地抬起头正视着袁华,“我就觉得那张照得好呗,你特别好看,我特别喜欢!”


        这会轮到袁华发愣了,陈大明真诚的目光此时正直直地看向他,脸像火烧似的红,一直烧到了耳尖。


      “你又这样讲......”他支支吾吾,不知道在害羞什么,“哪有男孩子夸男孩子好看的......”


      袁华的耳边响起一阵嗡鸣,起先还很小,后来一声大过一声,砰砰作响,是他自己的心跳声。陈大明黑黝黝的眼瞳还在注视着他——


     袁华在他眼中,看见了他自己。


       “怎么,还不吃啊。”他嘴硬地踢了陈大明一脚,撅着嘴抢走陈大明碗里唯一一个完好的饺子。


        之前的心慌意乱被一扫而空,那股自信劲又回到了陈大明身上,他笃定了袁华的意思,笑嘻嘻的继续戳他的烂饺子。


          夜风轻轻吹,不知道拨动了哪位少年的心思,谁又偷偷的看了眼对方,现在只差一句话。


        “什么时候说比较合适呢?”


        “他什么时候会说呢?”


        蝉鸣声渐渐地远了,夏天就要过完了。恋爱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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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寺隹朕在此处 转载了此文字
    他俩适配性真的很棒,诚邀大家来嗑!
  2. 灯芯绒号列车朕在此处 转载了此文字
    能和大家一起连文真是太棒了!!为大家疯狂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