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隹

不知名沙雕菜鸡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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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混迹冷圈,当前一边嗑居北/白龙,一边奶周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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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寺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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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花民国衍生】风月【八 上】

        凤官正愁准备哪出戏好,不想第二天方上校的跟班就送来了话本,凤官接过一看名字——《红楼二尤》,以前没见过的。那跟班的说,这出《红楼二尤》是京城一个有名的旦角儿编的新戏,方上校喜欢的不得了,想让凤官跟东街的金雀搭戏,方上校做寿那天在台上唱出来,因为上校惯在东街听戏,所以其他角儿就用那边的。
        凤官点点头,翻开话本,原来是出双旦角儿的戏,难怪非让他和金雀搭戏。那跟班的又说:“这出戏里的主角前头半段是尤三姐,后头是尤二姐,原来唱的时候中间要换角儿,唱尤三姐的到后面唱尤二姐,唱尤二姐的就唱王熙凤,但方上校说,金老板和凤老板都是名角儿,谁唱主角都好,所以就不换角儿了。”
        凤官听了合上话本,问道:“那方上校说没说我唱里头的哪个角色?”
        “方上校没说,”跟班的答道,“不过金老板先看的话本,说要唱尤二姐。”
        凤官心里明白,尤二姐戏份多,唱腔多,而且是闺门旦的路数,正合了金雀嗓子好,工于闺门旦的长处,但凤官唱这出戏并不为出风头,也懒怠同他争,只回说:“多谢官爷,凤官明白了。”说着就把跟班的送走了。
        离方上校的寿辰还有十二三天,突然来了个从未见过的话本,令凤官一时没了头绪。虽说他不求出彩,但方上校到底是位军官大老爷,也马虎不得。于是凤官不得已找来红楼梦的全本,粗粗地读了一遍,又把二尤的出场到香消玉殒的几话反复揣摩,终于找到些感觉。
        这故事里的二尤是贾珍的夫人尤氏的姊妹,尤三姐是个烈性人,爱慕柳湘莲,非他不嫁,可柳湘莲却偏偏错当她水性杨花,尤三姐为证清白,拔鸳鸯剑自刎。尤二姐性子轻浮胸无城府,被骗去做了贾琏的二房,却被王熙凤设计加害,最后在荣国府吞金自杀。
        摸透了二尤的品性再读这话本,凤官顿觉轻松许多,又读到一句:“女儿家心腹事不能解开,也只好捺心情机缘等待。”只觉得正巧应了眼下心境,通本读下来,对故事里的尤三姐越发喜爱,只读了一遍,竟已将戏词背下大半。

         到了方上校寿辰这天,凤官一大早就来了做寿的四喜楼,趁着寿宴还没开,和东街的戏班子在后院再对两遍戏。东街戏班子的角儿也都不敢怠慢,打早便来了,在后院开嗓子,练身段,只不见金雀。凤官对过戏,仍不见金雀,便拉着唱尤老娘的青衣问道:“金老板怎么还没来?”
        那青衣四下看看,把凤官拉到角落里,道:“他有方上校捧着,咱们谁敢挑他的不是?不过今儿是方上校的寿辰,也不好太过懒散,兴许过会就来了,你再等会罢。”
        又过了半个时辰,从外边慢悠悠进来一个人,也不同人打招呼,直往后台去。凤官正想着,这必定就是金雀了,没成想他到凤官跟前的时候却停了下来。那金雀的确生的有几分颜色,皮白肉净的,头发梳的油光水亮,一双眼梢上挑的凤眼微眯着上下扫了凤官一眼,而后又堆出一脸笑,道:“这位想必就是如今西街的台柱子,凤老板了?”
        凤官见来者不善,只跟他客套,微微颔首道:“不敢当,人都说金老板是东街的台柱子,凤官初来乍到,哪敢跟金老板相提并论?”
        金雀冷笑一声,道:“凤老板也不必跟我假客气,到底好不好今天戏台上见分晓,说不准我还要逊色三分呢。”说完就进了后台。
        跟尤二姐的戏看来是对不成了,趁着开演还有好一阵,凤官打算四处逛逛。这四喜楼虽说是叫作楼,其实是一间别苑,除了后院还有东苑和西苑,假山木石、各色花草一应俱全,西苑里还搭了个戏台子。平日里靠前头酒楼营生,逢老爷官人做寿摆酒,就把后头别苑租出去。
        外头早已预备下各色茶酒果子,也来了一些宾客,凤官懒得去应酬,便独自走到僻静处,见小木几上摆着茶,正打算喝一口,却瞥见一个人手执着折扇也往这边来,再细看,竟是宁老爷!他见了凤官也不避开,丝毫不像前些天那般,反倒是凤官有些怔了,正想着该怎么说话,宁老爷却先开了口:“凤先生也来给方上校贺寿?”
        “我哪里有那样的荣幸,方上校请我来是唱戏的。”凤官说着,思量片刻,又道:“不过,不怕冒犯,跟宁老爷说句实话,我唱这出戏却不是为了给方上校听。”
        “哦?”宁老爷故作诧异。
        凤官看着宁老爷,道:“为了一个懂的人,愿他听了能懂。”
        宁老爷偏着头,摇摇手里的折扇,没有接话。这些天在外头奔波,宁老爷也定下心仔细理了理心绪,虽然到了也没理出个所以然来,但他将凤官视作难得的知己,不愿为这些事疏远他,便索性抛开不管。

        另一头,后台里只有金雀和王老爷,王老爷撑着手杖坐着,金雀立在一旁有些不大情愿。王老爷压着声音道:“这次方上校叫你跟凤官同台,说是为了讨个彩头,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不,刚刚就有个跟班的透信儿给我,说是方上校连厢房都吩咐人备好了,今晚就要把凤官给办了!”
         “办就办呗,”金雀冷笑一声,“喜新厌旧是人之常情。”
        “你懂什么!”王老爷攥着手杖在地上狠狠地挫两下,“那个凤官跟我们根本不是一路的!他跟宁昊天走的近,要是他成了上校的枕边人,再替宁昊天吹吹风,这省城还能有我们的立足之地?”见金雀不答话,王老爷冷哼一声,道:“你那点心思当我不清楚?你还记挂着宁昊天,见不得别人跟他好。你给我拎清楚了!你爬了方上校的床就跟他不是一路人了,就是哪天从床上给踢下来,你当宁昊天还能捡你这只破鞋?倒不如花点心思想清楚怎么在这床上躺安稳了!”
        金雀揪了揪衣角,咬咬牙,道:“方上校要真发了狠要办他,我还能拦着不成?”
        王老爷听了这话口气软下来:“这回这出戏方上校不是让你先挑的角吗,说明他对你还有情意,把你放在凤官前头,对凤官左不过是图个新鲜,你要真想今晚把他留在自己房里,就看你花不花心思了。”王老爷说完起身走了,金雀仍立在原地,只觉得心里堵了一口气,怎么也吐不出来。

        凤官估摸着该抹脸换衣服了,打道回了后台。金雀已经在抹脸了,这回见凤官来了连个笑脸也不愿挤了,只抬眼冷哼一声。凤官也不计较,在一边坐下来也开始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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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话真的特别长,不管是唱戏的部分还是车的部分都不好写,拖了好久了,再不更新我都有点过意不去,先把这段放出来,也是逼自己这个周末一定要把车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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