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隹

自知浅薄
|当前嗑宇龙/龙宇,奶周尹,陆花已停产|
|相当咸鱼,极度低产,只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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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花】乡村爱情故事【上】

*农杂店老板陆X村支书花
*时间背景:上世纪八十年代
*文中使用了一些方言,主要是湖南湘潭、长沙一带的。
*主欢脱日常向,OOC,慎入!

【上】

        一阵风拂过稻田,吹拂着炎日头下沉甸甸的稻穗。时值七月,正要入伏,也是双抢①的时节,家家户户一面忙着收谷,一面又张罗着把新种播下去,田里正是走不开人的时候。
        一台收割机在田里轰隆隆碾了一整天,到了傍晚时分这一天的活儿才算完。收割机开到田垅边上,从上边下来一个人,大高个,宽阔肩膀,一张圆脸盘,浓眉大眼的,还留着两撇小胡子。他穿一件军绿色的短袖衫,浑身沾满了泥点子和谷穗沫子,一手提着鞋一手拿着草帽,打着赤脚从田垅上过,迎面一个担着粪要去浇菜的男人同他打招呼:“陆老板,刚收完谷啊!”
        被叫做陆老板的人也打个招呼,答道:“还差好几亩地呢,明早再来。”
        陆老板全名叫陆小凤,是村口开农杂店的,卖些菜种谷种还有农药。他自己家里不种田,分的田都包给别人种,却买了全村唯一一台收割机。每年双抢的时候,陆小凤就开着收割机帮各家各户收谷,也不收钱。村里人为了感谢他,每每收了谷就给他送一些,一斗或半担,不拘多少。村里有百十来户人家,一年两季谷收下来,陆小凤的口粮也不用愁了。

         陆小凤从田里回了家,他隔壁住的是村支书花满楼,他们俩打小一起长大。虽然陆小凤比花满楼大两三岁,但陆小凤上学晚,所以他俩也是同学。
        花满楼长得眉清目秀的,就是眼睛不大好,时常戴一副银丝边眼镜,不过这倒是更衬得他文质彬彬。他上头有六个哥哥,是家里的满崽②,村民们大都叫他花书记,相熟的人也叫他花细满③。
         花满楼正收咸菜,陆小凤同他打招呼:“花细满,又做了咸菜啊,吃饭了吗?”
         “饭还在锅里煮着呢,陆大哥在田里忙了一天肯定没功夫张罗饭菜吧,要不就在我这凑合一顿?”花满楼一面说一面把咸菜整整齐齐码在竹箩子里,不一会功夫就都收完了。
        陆小凤把草帽一撂:“正好,我也懒得烧火做饭了,那我洗了手就来了!”
        他俩算是村里的结婚困难户了,一个眼看三十,一个已经三十出头,村里其他男人到了这个年纪孩子都不止一个了,可他俩家里连个女人都没有。两个大男人张罗饭菜也不利索,于是他俩就经常凑在一起,或是陆小凤煮多了饭叫花满楼来吃,或是花满楼得闲多张罗了两个菜也叫上陆小凤。
        陆小凤说是洗手,其实仔仔细细洗了个澡,还打了香皂,里里外外换了身干净衣服才来的。花满楼爱干净,家里收拾的齐齐整整,陆小凤也从不穿着脏兮兮的衣服上门。
         饭菜已经上了桌,花满楼又从里屋拿出一瓶酒,亮闪闪的玻璃瓶,包装纸上尽是洋文,一看就不是乡里买得到的货。陆小凤问:“你到城里去了?”
        “我五哥来了,从城里带给我的。”花满楼说着打开瓶盖给陆小凤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道,“知道你馋酒馋了两天了,特地请你喝两口。”
        陆小凤等不及端起杯子先抿了一口,笑着看看花满楼:“就两口?”
         花满楼也笑了:“这一瓶随你尽兴!”
         陆小凤得意地又喝了一口,这下连圆脸盘上两个酒窝也舒展开来。他喝完夹一口菜,又看一眼花满楼,道:“你哥大老远地从城里跑来就为了给你送酒?”
        花满楼低下头抿一口酒,只说:“也送了一点别的东西。”
        陆小凤不再问,只埋头吃饭。

         花满楼的五哥来这里当然不只是为了送东西,还为自己满弟的婚事。花满楼的几个哥哥早就在城里成家立业,就连最晚结婚的五哥也快要当爸爸了,就剩满仔花满楼还没结婚。于是几个哥哥托城里的朋友同事介绍了好几个姑娘,让他找个时间去城里见见。一来花满楼也不小了,该早些成家;二来也希望花满楼找了城里的姑娘,以后也能搬去城里住,不必再守在乡下受苦。
         可花满楼却偏偏不想回城里。
         原先花满楼的三哥四哥在城里刚当上官的时候,就把全家户口都迁到了城里,其他几个哥哥在城里找了工作,上高中的花满楼也跟着转到了城里的学校。好容易上完大学,到了找工作的当口,却正赶上上头推行知青上山下乡。三哥四哥想用点关系把他留在城里,可平日里最文静、最听话的满崽偏偏铁了心要下乡,户口也跟着迁回了乡里。他这一去,就跟在乡里扎了根一样,家里再也劝不回来了。
         这回花满楼也没打算回城里,于是他打定了主意,要在乡里找媳妇。结了婚,家里人就再也拿他没有办法了。
         其实以花满楼的模样和条件,找个对象不是难事。他刚回乡里的时候,就有姑娘看上他了,或是给他暗送秋波,或是帮他洗衣做饭。可花满楼偏偏一心扑在村里的事上,也不大会应付姑娘,便索性置之不理。姑娘们得不到回应,久而久之,也就消了念想。倘或花满楼真打定主意要找对象,自然不愁没姑娘愿意上门。
        至于陆小凤,他的情况又不同一些。他从小是个人精,惯会讨女人喜欢,跟好几个姑娘好过,可就是不愿意结婚。每每有姑娘想跟他谈婚论嫁的时候,他就索性跟人家断个干净。后来也没有姑娘敢跟他好了。
         即便陆小凤跟姑娘们分分合合,他最要好的朋友总总是花满楼。

         这天陆小凤从田里回来,先绕道河边,洗个凉水澡。他把衣服脱了个干净,往水里一钻,浑身的泥土和粘腻腻的汗被清清凉凉的河水一冲,整个人都清爽了。头发里沾了谷穗沫子,痒的难受,于是陆小凤索性扎个猛子,整个人连头潜进了水里,又顺着水游了几米远。过了一会,他实在憋不住气了,倏地从水里冒出头来。
        “啊呀!”不想岸上正巧有个人在洗菜,被陆小凤吓得菜篮子都掉了。
         陆小凤抹一把脸上的水,定睛一看——是花满楼。陆小凤看着花满楼蹲下身捡菜的样子,笑出了声:“花细满,你怎么胆子一点点大,这就一惊一乍了?”
        花满楼把地上的菜放到河里重新洗了洗,也笑道:“我胆子小是小事,要是菜篮子掉到河里,你今晚可吃什么呢?”
        “这不是没掉河里嘛,”陆小凤开始耍赖,“这么说我又省了一顿柴火了。”正说着,陆小凤只感觉胯间一疼,脸都涨红了,花满楼看他不大对劲,问道:“你怎么了?”
         陆小凤咬着牙道:“要是我今晚给你加菜,你可得包我两天晚饭啊,还要配酒!”
        “当然,”花满楼仍是不解,“你到底怎么了?”
         陆小凤憋着一口气,两手从水里抓出一条鱼来:“你可要说话算数啊!”
        花满楼霎时明白过来,禁不住笑出了声。
        陆小凤不服气,大喊:“花细满,你这就不厚道了!”一边喊一边往他身上泼水,花满楼正蹲着,躲也躲不及,一身白衬衣就给泼湿了大半。花满楼闹不过他,于是站起身,也不恼,脸上还带着笑,只说:“你再洗久些,我煮了饭倒了酒,自己吃个干净!”说完就提起菜篮子走了。
        陆小凤听了,也游回脱衣服的地方,套上衣服回了家。

【①双抢:指农村夏天“双抢”——抢收庄稼抢种庄稼。
    ②满崽:湖南方言,“满”是排行最小的意思,“满崽”就是最小的孩子。
    ③细满:“细”相当于小,在湖南方言中,“细满”通常用来称呼一户人家最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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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风月》完结之前不想开坑的,怪我乱立flag跟别人打赌,还输了🙃🙃🙃
这个是惩罚,就……脑洞产物,随便看看,这两天把【下】码完
@垚颜huo众-dfv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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